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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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热水进来,头前的一个点燃灯火,对崔谨道:“请王妃稍退后,小的给老爷擦洗身体。

    ” 喑哑嘶声挤出喉间,崔谨使唤他们离开,“放下,我来。

    ” ......这。

     小厮面面相觑,两个窃窃私语。

     “毕竟男女有别......这好吗?” “王妃为父侍疾,这是纯孝,这时候扯什么男女大防,再说王妃不是未出阁的姑娘,她自有分寸,走吧。

    ” “唉。

    ” 他胸前有伤,被子只盖到腹部。

     崔谨将房中炭火拨得更旺,将被子掀到他腹下,盖住他的腿,揭开他身上的白绸中衣,露出缠着裹伤布的胸膛。

     大片暗色血污让崔谨可以想象,伤布下的疮疤有多狰狞可怖。

     她绞干湿布,从脸开始清洁,轻柔擦拭。

     她的目光随手下动作逐渐移向那只无力地垂在榻边的手,掌心也有一道疤痕。

     那道伤也是因她而生。

     是她用原本蓄意自戕的钗尾刺出来的,几乎刺穿整个手掌。

     那些伤疤煎熬崔谨,她带着泪与痛,擦洗过他每寸肌肤,最后停留在腰际。

     上天眷顾他,身体也给生得近乎完美,皮肤白皙光滑,肌线优雅分明,下腹突起的青筋格外迷人。

     崔谨指尖虚虚划过他腰腹,在他小腹处摸到一处不太明显的旧伤,遥远尘封的回忆汹涌而来。

     那时崔谨刚记事,还未拜玄辰真人为师。

     他也官位不显,甚至连京官都不是,只是个刚从下县升任到上县的县令。

     不论到何处做官,他都随身带着崔谨亲自照顾抚养。

     他为官清廉,又一直与族中不合,些许微禄都给崔谨治病了,清贫拮据、债台高筑。

     便是临官上任,也只有不多的行李和一匹病瘦老马,没个仆从。

     谁知即将进县界时偶遇一伙劫匪,行李马匹尽被抢劫一空。

     那伙贼人见小崔谨粉雕玉琢、煞是漂亮可爱,竟也想抢去卖掉。

     他拼死与凶神恶煞的劫匪缠斗,任凭刀刃划破下腹,也死死将崔谨护在胸前,不肯松手半分。

     最后怀揣任命敕书和官印,顶着伤势怀抱崔谨夜奔三十余里,终于到了任所。

     这人睚眦必报,人到任所屁股都没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