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子

关灯
有生命在跳动,这个生命已经成型了。

    他无法不受触动,只是又觉得恨。

     爱与恨,在多数时候,都让人身不由己。

     吴邪没回答她,只是将她抱进他怀里。

    霍琼霎就明白了。

     “你会陪着我吗?”她问。

     “会。

    ” “你原谅他了?” 他没回答。

     霍琼霎最终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被送进急诊室时,是在深夜。

    临近预产期,提前了两周。

    因她身体素质优秀、孕期保养得当,从被送进急诊到孩子出生,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生得很顺利,没有什么波折。

     当天急诊室外只有吴邪一人,而解雨臣是在霍琼霎生产前二十分钟赶到的。

    吴邪最终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这几个月,解雨臣在北京和杭州两地分别跑,通常下午与霍琼霎见完一面,就要赶晚上的航班,忙的不可开交。

     接到吴邪电话时,他刚下飞机,吴邪只对他说了一句,“她要生了,过来。

    ”就直接挂断电话。

     以当晚值班的护士看来,这是十分怪异、引人浮想联翩的一幕:孕妇被推出急诊室时,第一个冲上前的并非其丈夫,而是另一个陌生男人——这个男人神情焦灼,满头大汗,几乎要跪在孕妇身前。

     而她丈夫——他表情异常复杂,扑朔迷离,实在难以形容。

    这是种既像“恨”又像解脱的眼神。

    他默然不语,站在身后。

     护士惴惴不安,有些不确定,“你们,谁是家属?” “我们都是。

    ”吴邪道,“这是她亲人。

    ” 什么情况下,孕妇生孩子,男性亲属比丈夫更着急、更伤心?护士暗自八卦,不知脑补出了怎样一出精彩的伦理大剧。

    接着就道,“您跟我来。

    ” 霍琼霎被推进了病房。

     孩子被助产护士抱着,送到她身边。

     她为解雨臣生了个儿子。

    刚出生的孩子,湿漉漉的,浑身通红。

    霍琼霎抱过孩子,心中百转千回,先是想哭,又觉得高兴。

     “你什么时候来的?”霍琼霎转头问。

     “没到多久。

    ”解雨臣道。

     “怎么一脸汗啊,这么狼狈。

    ” 解雨臣俯身,直接抱住她,他们互相浑身是汗,霍琼霎被他抱的喘不上气,推他,“你先看看你儿子啊,皱巴巴的,为什么这么丑。

    ” 助产护士惊讶:“这还丑?这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小孩。

    你看看这五官,这下巴。

    ” 霍琼霎反复看她怀里的孩子,她的儿子——心中有一种及其不真实、且恍惚的感觉。

    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做一个母亲,她总是有一种自己仍是孩子,需要被照顾的错觉。

    她连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抱,将他塞给解雨臣,解雨臣似乎也不知道怎么抱,手足无措。

     “你别这么激动。

    ”霍琼霎慢慢笑起来,“小心点。

    ” 助产护士手把手教他怎么抱孩子。

    任务结束后,便先一步离开。

    解雨臣的注意力只在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就想去摸霍琼霎的脸,低声说:“我来得太迟了,对不起。

    ” 解雨臣低头去亲她。

    她嘴唇发白,他吻得小心翼翼。

    只是最简单的嘴唇触碰,两人都气喘吁吁。

     解雨臣几乎半跪在病床前,抱着她,没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