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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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流转间,胖子和吴邪过来了。

     胖子问她:“你想跟谁一起?” “什么跟谁?” “我们定了两间双人包厢。

    看你现在想跟谁待一间房,三选一,选吧。

    ” 霍琼霎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扫视过胖子和吴邪,目光定在张起灵脸上。

    她忽然有些紧张。

     “随便。

    ”她不想被看出异样,“你分配。

    ” 胖子立刻勾住吴邪肩膀,“那你跟小哥一起。

    我要跟我兄弟在一起,我俩今晚肯定要好好happy。

    ” “你俩准备干啥啊。

    ”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事情,小丫头。

    ” 服务人员送了四双拖鞋过来,他们纷纷脱鞋。

    拖鞋很热,像是在热水里泡过。

     霍琼霎把裤腿挽起来:“我不应该知道什么了。

    ”她笑了一下,“你表情干嘛这么龌龊。

    ” 胖子的笑容意味深长,吴邪无奈,对她道:“今晚好好放松吧。

    我们应该就在隔壁,有事打电话。

    ” 服务人员在前带路,几人跟在身后,走廊光线更为昏暗。

    几个包间门敞开着,都没开灯。

    房间有人,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交谈声,似乎还有一些其他声音。

    就像在引诱过往客人一探究竟。

    霍琼霎用余光不动声色观察,感觉像进了什么不法分子窝点,而非推拿馆。

     这种感觉在进入房间后更甚。

    房间比大厅、走廊的光线更暗,灯光迷离。

    两张单人床间隔很近,中间一张桌子。

    服务员在问他们,想喝什么。

     “你想喝什么?”霍琼霎问。

     张起灵摇头。

     霍琼霎就道:“两瓶啤酒。

    ” 她把外套脱掉,四处没找到衣架,就随手放在床上。

    在床上坐下,左看右看。

    这个包厢的灯光调整的很巧妙,让他们所有人只能展现一个轮廓,但有些模糊,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分辨不清彼此表情。

    空气中有暗香浮动。

    是精油的味道么? 十年前的会所装潢,与如今相差无几。

    不知道是这个镇子的经济原地踏步,还是这些会所必须要装修成这个风格,能够让人身临其境。

     但胖子挑的这地方正规么? 看起来也不像样。

     只是双人包厢,两张床,他们还是一男一女,再不正规,估计也不会太不像话。

     霍琼霎盘腿坐着,张起灵在她对面,和他对视一会,她便顶不住压力,要移开视线。

     “……你过得怎么样?”她只能没话找话。

     张起灵很安静地看着她。

     她把啤酒打开,灌了一口,稍微放松了一些。

     “喝吗?”她问。

     霍琼霎递酒给他,他接了,也喝了口。

     他们你一口我一口的喝酒,喝同一罐。

    很快喝完了,她却觉得更渴,喉咙干燥、发痒。

     什么原因,她实际上心知肚明。

    有些话憋在心里,有些情绪却无法隐藏。

    许多记忆几乎在大脑中横冲直撞,昨天被恍惚蒙蔽,而今晚与他面对面坐着,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这些记忆便立刻翻滚上来。

     能忘么。

     十年啊。

    一刻忘不了。

     霍琼霎起身,想坐到他身边,就听见他说:“不太好。

    ” “什么?”她愣了下。

     “在里面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我的意识是不清醒的。

    ” “……”霍琼霎重新坐下,“那是种什么感觉?” “失去时间的感觉。

    ” 霍琼霎看着他,他表情很平静,在这么昏暗的光线下,霍琼霎更加无法捕捉他神情细微的变化。

    但这个人总是如此。

    极少会有人能够将情绪完全内敛,不通过语言,不通过表情,不通过任何方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