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这个,是我的

关灯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幽幽亮着,最终还是熄灭了。

     绝交。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闹过,不还是第二天开开心心继续当好朋友。

     可这次从林耀嘴里说出来,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磨着她的心。

     这一夜,秦玉桐睡得极不安稳。

     身体像是陷在沼泽里,意识却清醒。

     凌晨一点,她下意识摸过手机,屏幕漆黑一片。

     凌晨叁点十七分,她又一次睁开眼,那个卷毛狗头像底下,依旧是她发出的那两句冷冰冰的话,没有半个字的回应。

     天快亮的时候,她几乎是魔怔了,第叁次点亮屏幕。

     还是没有。

     他连一句“好”都懒得回。

     她掀开被子,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气色不佳。

     用冷水扑了把脸,脑子清醒一些。

     去横店的飞机是早上九点。

    没有时间再等了。

     秦玉桐戴着墨镜和口罩,在助理的陪同下,面无表情地走过VIP通道。

     京市的冬天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脏了的幕布,空气闻得人喉咙发痒。

     飞机起飞时,巨大的失重感传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胃里一阵翻搅。

    明明早上没吃饭,为什么会感到恶心? 她也懒得想了。

     - 年关将至,剧组里也弥漫着一股浮躁又期待的气氛。

    杨导大发慈悲,宣布提前放两天假,让大家都能回家过个好年。

     秦玉桐的公司算上她,也就两个艺人。

     公司员工几乎都是女性,年底发的礼盒也理所当然地偏向了女性喜好——一套高奢护肤品,一瓶限量版香水,还有一张高级SPA会所的VIP卡。

     她看着自己休息室里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让浅浅分给了剧组的工作人员。

     也给季扬备了份新年礼物。

     毕竟老板要关爱自家员工。

     少年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黑色羽绒服,对他来说显然有些大,却由于过于清瘦,并不显得臃肿。

    红润的唇微微抿着,依旧是垂眼不看她。

     怎么明明有片酬和工资,还是穿成这样? 像只流浪狗。

     “快过年了,新年礼物。

    ”秦玉桐将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递过去,语气随意,“别嫌弃。

    ” 季扬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长长的睫毛垂着。

     “秦……老师,这太贵重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

     “一个新人,公司发的福利你用不上。

    ”秦玉桐将盒子塞进他怀里,“拿着。

    以后好好干,给我多挣点钱就行。

    ” 她话说得直白,倒让他没那么紧张了。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柔和地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没化妆,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丝毫攻击性。

     “谢谢你。

    ”他低声说。

     “嗯。

    ”秦玉桐应了一声,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似乎有些累了。

     少年珍重地捧着盒子,抬头贪婪又渴望地描摹女孩的容颜,飘飘然又静悄悄。

     秦玉桐当天就回了京市。

    季扬没回家,而是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医院。

     医院里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