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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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屈辱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被秦奕洲训斥,被周锦川作践,现在,连最后一个她以为可以算作“绅士”的男人,也用这种方式,给了她一记无声的耳光。

     原来天底下的乌鸦,真的一般黑。

     秦玉桐什么也没说,直接掐断了电话。

     是他女友还是情人?说不定还是妻子,毕竟三十多的男人谁不结婚,他也从来没告诉过他有没有婚配。

     也只有她被傻乎乎蒙在鼓里,算什么呢? —— 商屿刚从一场紧急会议中脱身,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深夜。

     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玄关的矮柜上。

    空气中自带的雪松冷香被他带回的室外寒气一冲,变得更加清冽。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光晕里,蜷着一个人。

     商屿的脚步顿住,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丫头又来了。

     沙发上那个穿着粉色珊瑚绒睡衣的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和他有几分相似,却更为娇憨明媚的脸。

     她晃了晃手里那只黑色的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狡黠的眼睛。

     “大佬,返嚟啦?”商言揶揄道。

     商屿紧蹙的眉头没有松开,径直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只手机上。

     那是他的私人电话。

    下午走得急忘拿了。

     “做咩啊?”他的声音很淡,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商言显然没察觉到兄长的不悦,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把手机递过去,“等你回来咯。

    刚刚有人打给你,我见你不在,就帮你接了。

    ” 商屿接过手机,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通话记录,只问:“谁?” “唔知啊,”商言撇撇嘴,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我问她是谁,她又不说话,然后就挂断了。

    ” 商屿本不在意,可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小女孩的得意:“不过我看到来电显示啦,写着‘小玉桐’,名字挺好听喔。

    ” 小玉桐?商屿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深夜,跨境电话,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那个小姑娘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什么?又会怎么想? 他精心维护、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那点微妙的平衡,就被这样一个自作主张的举动轻易打碎了。

     他抬眼看向还毫无所觉的妹妹,那双平日里温润儒雅的眼眸里,此刻像是凝了北极的寒冰。

     “你跟她说了什么?” 商言被他吓了一跳,嘴里的车厘子都忘了嚼。

     她哥哥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我……我就用广东话问她‘边个啊’……”有些结巴,气势弱了下去。

     “讲广东话?”商屿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