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新郎

关灯
怎么会有这么狼狈的新郎? 他问自己。

     金瑞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冰冰地。

     “金瑞。

    ”一阵轻柔的女声将他唤回神。

     “你在找什么。

    ”女人看着他回过头,温声地笑了笑。

     男人呆滞了几秒,脸上流露出痛苦神色,似乎在与自己博弈挣扎。

     “跟我走吧。

    ” “别找了,跟我走吧。

    ” 女人站在原地,始终温柔的态度,说话时的每一个态度,每一个微笑,在镜子前对着那张照片演练了千百遍,所以此刻模仿得恰到好处。

     果不其然,金瑞迷茫地看着她。

    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为了万无一失,那些人说将她身份上的名字都已经改成了和那个女人一样的名字,文鸢啊文鸢,其实,她很羡慕,这么好听的名字,有一张那样的美艳容颜。

    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也会喜欢的。

     她知道金瑞很喜欢她,抽屉里全是她的照片,合照、单人照,有一本厚厚的相册留存他们的点点滴滴,珍贵收藏。

    就连手机里也全都是那一张面孔,或哭或笑,亦或是他们打闹,每一张都能流露出真情。

     真羡慕啊,那么喜欢文鸢的他,也只有在看向自己的眼睛,听她说话时,才会短暂地呆滞几秒。

     因为她和文鸢的眼睛很像,声音也像。

    是不是很可笑。

     用药物控制的思念总有一天会破壳而出的,那把悬挂在床头的宝剑,会从上劈下,将她的整个人劈得粉身碎骨,再无希望的可能。

     可是早已深陷淤泥沼泽的人,是不会在乎自己究竟有几分生还的几率,只要,有一束阳光照在身上就好了,让她能够暖和一下。

     “Mia。

    ”金瑞突然这么喊,恢复了平常神色。

     女人惊喜地看过来,巧合的是,她与文鸢有着同一个名字,Mia。

    所以在金瑞面前,她从来都只称自己为Mia,这点令金瑞不解。

     Mia向她走近,笑着向四周看戏的路人们致歉,说他们只是闹了个小矛盾。

    解释过后,看戏的人们很快就散开,街道再次流通。

     她拉着金瑞走回教堂,去没注意到男人逐渐冷漠的脸色。

     他们在教堂台阶处停下来,这里已经没有人会注意到,Mia才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双手交迭在身前,想跟他商量等会的宴会宾客事宜。

     她不在乎金瑞的异常,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收尾不可能,只想赶紧把婚礼办完。

     说了几句,金瑞全然没在听,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最后张口:“你为什么要骗我。

    ” Mia愣住,“你说,什么?” 教堂里的宾客零零散散都在从另一个出口往宴会厅走,金瑞的父母正有条不紊地招待远道而来的嘉宾,里头气氛还算热闹,没人注意到外面还站着新婚的夫妻两人。

     “为什么要和那些人一起骗我,你根本就不是文鸢。

    ”金瑞几乎是笃定地说。

     Mia彻底傻了,她不知道金瑞会突然在这个时间恢复,金瑞本就伤到脑部神经,那些药物阻断,打乱了他的部分重要记忆,绝无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快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