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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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是好? 祝云时仍是抗拒地摇头,固执道:“我不要和你一起!” 说这话时眼里浮起的朦胧水雾流转,双颊酡红更加明显。

     看上去当真醉得厉害。

     谢星照面容更加凛厉,猛地直接上前拦腰将人扛在了肩上。

     他语气近乎偏执:“你只能和我一起。

    ” “啊——” 空中响起一声惊呼。

     那乌黑长发甩出一条漂亮的曲线,最终被兜帽盖住,又顺着细长的脖颈如瀑布般的泄了下来。

     祝云时眼前骤然一阵天旋地转,头更加昏沉,感觉下一瞬便要晕过去了,不管不顾地攥拳去捶少年宽阔厚实的肩背。

     她声音染着哭腔:“谢星照,你混蛋!” 前头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应答:“嗯,我混蛋。

    ” 祝云时登时噎住,她又试着挣扎,惊讶于他的手臂怎能那般有力,紧紧地将她的双腿锁在他胸前,她的这点挣扎仿佛蚍蜉撼树。

    而捶他的后背,他又犹如感觉不到痛一般,愣是她怎么使劲他都岿然不动。

     酒劲上来,她又被牢牢桎梏着,眼前渐渐陷入黑沉。

     谢星照只觉肩上的人又哭又闹地死命捶了他一阵后,便渐渐陷入了沉寂。

     呼吸均匀,是睡着了。

     他的心放了下来,却又沉沉地直坠海底。

     就这般讨厌他么? 连他靠近都不许。

     * 因着那几盏梅子酒,又在雪地里消耗了不少体力,祝云时这一觉睡得很沉,竟直接睡到了大半夜。

     眼前一片黑暗,过了几息她方勉强辨别出帐顶的葡萄缠枝纹,这是她在东宫里的寝殿。

     而身上柔软舒适,已然有人给她换上了寝衣。

     祝云时试着朝外唤道:“采枝?” 门外很快应了一声,一道门扇开阖声后,响起了窸窣声响。

    不过多时,昏黄的烛光透进软烟罗帷幔。

     “郡主,你醒了?” 采枝替她挽起一侧的床幔,挂在床边的金钩上。

     祝云时头仍昏胀着,她捂着额角,神色仍带着几分茫然:“现在什么时辰了?” 采枝看了眼雕花窗外已经浓稠如墨的夜色:“郡主,已经子时了。

    ” 祝云时惊道:“子时?我睡了多久?” “郡主是酉时回来的。

    ” 酉时?她是怎么回来的? 记忆的最末尾是在宴席最后,她又饮了几盏梅子酒。

     随后,她就记不清了。

     脑中突然闪出一个画面: 大雪纷扬,他的手指顺着兜帽而下,轻轻刮着她的脸颊,那双幽深好看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蕴着无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