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毒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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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萧烬挑眉看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深沉:公主这是何意?他放下空碗,指腹摩挲着碗沿的痕迹,是担心这酒里有毒? 我强作镇定地别过脸:陛下说笑了,清羽只是觉得陛下太过节俭,有损帝王威仪。

    指尖却在袖中掐出了血痕——鬼面书生的命令犹在耳畔,萧烬不死,南国必亡。

    可当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将毒酒饮下时,我心中涌起的不是任务完成的快意,而是莫名的恐慌。

     帐外忽然传来雷啸天粗犷的嗓音:陛下,蛮族的孩子们送来了他们做的烤饼!随着话音,一个虎背熊腰的将军掀帘而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道:末将参见陛下!他身后跟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蛮族孩童,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拖着鼻涕,手里捧着个粗陋的麦饼。

     萧烬脸上瞬间绽开的柔和,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蹲下身,接过那个边缘烤焦的麦饼,竟直接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阿诺手艺又进步了。

    那个叫阿诺的男孩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伸手想去摸萧烬腰间的玉佩,却被蛮牛紧张地拦住。

    无妨。

    萧烬握住男孩脏兮兮的小手,将玉佩解下来塞进他手里,这个送你玩。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象征着帝王权柄的暖玉被孩童随意地挂在脖子上,与粗布麻衣形成刺目的对比。

    这个杀伐果断的狮系帝王,此刻眼中竟盛满了温柔。

    我想起三日前在粮草营看到的场景:他亲自为受伤的战马包扎,低声说着老伙计,再陪朕打几仗;想起昨夜巡营时,听见他在月下吹奏那曲苍凉的《破阵子》,笛声呜咽如泣血;想起墨尘曾对我说的那句陛下的心,比谁都要热,只是被寒冰裹得太久。

     公主在想什么?萧烬不知何时已站在我面前,手中端着两只青瓷酒杯,其中一杯正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猛地回神,看见他将那杯明显被动过手脚的酒递到我面前:南国的醉流霞,公主不尝尝?酒液在杯中晃出妖冶的涟漪,我清楚记得自己是如何趁他转身时,将银壶中的牵机引滴入其中的。

     月光从帐门缝隙溜进来,恰好照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盛满冷冽锋芒的金瞳,此刻竟像融化的寒冰,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

    鬼面书生的命令在脑海中炸开:萧烬不死,你弟弟就得死!可眼前这个会为伤兵包扎、会给孩童分食、会在月下吹笛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弑父杀兄的暴君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