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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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涌进了谢裕的耳膜。

     “你说什么?” 沈蔺说,他别让自己恨他? 连谢裕自己都没有察觉,这四个字问出口的时候,谢裕的语气中是带着怎样的情绪。

     震惊错愕的,不敢置信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甚至是怀疑风太大自己听错的。

     沈蔺没有回答,可谢裕终究不愿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耳力那么好,沈蔺说了什么,分明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脑袋,想忘都忘不掉。

     “你说你要恨我?” 谢裕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沈玉琢,你恨我,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以为从你被接近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开始恨我了。

    没想到过去了四年,你才说出了这个字。

    ” “倒是有些……清澈的愚蠢。

    ” “知道什么是恨吗?” 谢裕突然走到了沈蔺的面前,强迫他转过了头看向自己。

     谢裕解开了外袍,开始将上衣一件件脱落,到最后,最后一层里衣被除开,大片精壮的肌肤裸.露了出来。

     谢裕那具本该是比例完美的躯体之上,竟然是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 其中最长的一道,从谢裕的左上腹一直延伸肚脐眼的右侧,几乎横跨了整个小腹,依稀可以推测当时情况的凶狠。

     沈蔺与谢裕虽然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是白天行那等私密之事的时候,谢裕都是衣冠楚楚的,只有自己的衣裳会乱;到了夜晚,自己一向是闭着眼睛被动受着,有时候谢裕趣味恶劣,一定要点着烛火让他睁眼睛,沈蔺也只是抓着谢裕的肩膀眼神四处飘忽,从来不愿意往下看一眼。

     因此,他抓着谢裕的肩胛骨的时候,虽然也会奇怪,谢裕的那一处肌肤怎么是凹凸不平的,却也只以为是习武之人常有的皮肤不好,一直盖着厚重的盔甲生了病,从来没有多想。

     在沈蔺怔神的片刻,谢裕已经是解开了他手上捆绑的粗麻绳。

     他拽着沈蔺的手腕,强迫他摸上自己身上的疤痕。

     谢裕的手劲很大,因为一直被粗麻绳绑着但没怎么挣扎的缘故,沈蔺的手腕并没有被磨出红痕,可是只是和谢裕接触的短短几秒,他就恍惚有了一种自己的手腕要被卸了下来的错觉。

     抬眸一看,果真是红了一片。

     “这一处,”谢裕带着沈蔺摸上自己的肩膀,“是我还未封王时一次外出征战,敌军间隙混入了军营,拿着大刀砍得。

    ” “这一处,”谢裕又是强迫沈蔺摸上自己胸口已经愈合的圆形疤痕,“是我封王之后的一次集会,一个世家子弟发了疯地冲了进来,掏出匕首狠狠捅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