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惊世骇俗,法医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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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的高速运转和逻辑的锋芒。

     “大人!”林岚强撑着剧痛,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直视着沈砚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剖析道: “第一!您说死者额头有刻字‘冤’。

    字痕边缘整齐,深度均匀!这绝非濒死或自尽之人所能为!濒死之人,肌力涣散,意识模糊,手腕颤抖,根本无法控制力道刻出如此‘工整’的字迹!自尽者若撞石,伤口边缘必然伴有不规则的挫伤带和撕裂伤!创口内会嵌入碎石泥土!您既用‘刻划’二字,说明字痕边缘锐利,创面干净,这分明是利器(如匕首、小刀)反复、稳定切割所致!是凶手在死者死后不久,尚有弹性时,用稳定手腕刻意为之!” “第二!您说死者‘仰面倒毙’。

    若为自尽或意外跌倒,人在失血痛苦、意识丧失过程中,身体姿态必然因本能蜷缩或扭曲挣扎而改变!绝不可能如此‘规矩’地仰面朝天!除非……她是在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如被扼颈、重击昏厥),然后被摆放成此姿势!或者,她根本来不及挣扎就彻底死亡!这本身就指向他杀!” “第三!周身无显着外伤?那刻字难道不是外伤?而且是最显着、最诡异的外伤!仵作忽略这点,只关注是否有其他致命伤,是方向性错误!凶手刻意制造这处显眼伤口,其本身就是一种宣告或伪装!另外,死者指甲缝是否干净?若真是自尽或意外,挣扎抓挠地面或自身衣物,指甲缝中必有泥土、草屑甚至自身皮肉!您说无挣扎痕迹,指甲缝干净,这恰恰证明她可能被控制或瞬间制服,连抓挠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岚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虚弱而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门外的老王仵作和偷听衙役的心上!她条理之清晰,分析之精准,对死亡过程和伤情特征的描述之专业、之“离经叛道”,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验伤”的认知! 门外传来老王仵作失声的惊呼:“荒……荒谬!妖言惑众!”以及衙役们压抑不住的、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嗡嗡议论声。

     而沈砚,在最初的震动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挺拔的身姿如同凝固的石雕,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翻涌着惊涛骇浪!林岚的分析,每一个点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勘查现场时心中那挥之不去的疑云!她不仅推翻了老仵作草率的结论,更提供了一套闻所未闻、却逻辑严密到令人窒息的解读方式! 她所说的“挫伤带”、“撕裂伤”、“生活反应”、“瞬间丧失行动能力”……这些词汇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精准地描绘了死亡现场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这个自称“游方郎中之女”的林岚……她究竟是谁? 沈砚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眼前这个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却眼神倔强明亮的女子。

    她身上那件破烂怪异的“衣物”,此刻仿佛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她语出惊人的背后,是确有其能,还是……别有所图?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林岚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和精神的压力,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终于,沈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姑娘……师承何人?这‘验伤辨死’之术……令尊所传?”他没有质疑,没有斥责,反而问起了她的“师承”。

    这个转变,让林岚心头猛地一跳。

     她知道,第一关,她凭着法医的专业本能,险之又险地闯过去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沈砚眼中的探究和疑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深沉了。

     窗外,天色渐暗,县衙后堂厢房内的气氛,却比窗外的暮色更加凝重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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