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初涌动,稚子巧解围

关灯
贾琏单臂舞石担的威势,如同在丙七队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接连几日,校场东北角那片的操练呼喝声,都比别处要响亮整齐几分。

    兵卒们虽然依旧觉得辛苦,但至少表面上,没人再敢公然懈怠或挑衅。

    那胡铁牛更是见了贾琏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让往东绝不敢往西,只是偶尔看向贾琏背影的眼神里,除了畏惧,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狂热。

     贾琏深知恩威并施的道理,除了严格操练,也开始着手处理一些积弊。

    他让赵大雷将长期缺额的那十几人名单核实清楚,该除名的除名,该追责的追责,又亲自核查了队中的军械、粮饷账目,虽未立刻掀起大的风波,但那认真查账的姿态,已让下面一些心中有鬼的伙长、伍长暗自心惊肉跳。

     这一日午后,贾琏正在营房中翻阅兵书——这是他每日的功课,既然要走军功封侯的路子,光靠蛮力可不行,基本的兵法韬略必须了解。

    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孩童清脆又带着焦急的争辩声。

     他皱了皱眉,放下书卷走出营房。

    只见营区空地上,几个半大的小子正被几个巡营的兵丁围着,推推搡搡。

    为首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半旧锦袍,眉目清秀,此刻却涨红了脸,紧紧护着身后一个更小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正是宁国府的贾蓉和贾蔷。

     “怎么回事?”贾琏沉声问道。

     一个兵丁见是他,连忙行礼禀报:“回贾大人,这两个小子在营里乱跑乱撞,冲撞了辎重车,小的们正要拿住他们问话。

    ” 贾蓉一见贾琏,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喊道:“二叔!二叔!我们不是有意的!是蔷儿他的纸鸢挂到那车上了,我们只是想取下来!” 贾琏看了看旁边一辆运送草料的辎重车,车辕上果然挂着一只破损的蝴蝶纸鸢,又看了看贾蔷那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贾蓉虽是宁府长孙,但年纪尚小,性子也有些懦弱,贾蔷更是依附宁府生活的旁支子弟,平日也没什么胆色,断不敢故意在军营生事。

     他挥了挥手,对那几个兵丁道:“不过是两个孩子顽皮,无心之失,不必小题大做。

    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 那几个兵丁见校尉大人发了话,自然不敢再多言,行礼退下了。

     贾琏走上前,从车辕上取下那只破了的纸鸢,递给眼圈红红的贾蔷,语气放缓了些:“军营重地,不是玩耍的地方。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再闯进来,知道吗?” 贾蔷接过纸鸢,抽噎着点头。

    贾蓉也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多谢二叔!我们这就回去!” 贾琏看着这两个半大不小的侄子,心中微动。

    宁荣二府虽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