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霸凌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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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血腥黎明 泷少主的出面呵斥,如同在浑浊的池塘里投入了一块石子,虽然暂时驱散了水面上的浮萍,却未能阻止底下更深的淤泥翻涌。

    那些邻居的蜚语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因为龙族少主的介入,又多了一层阴险的揣测。

     “看吧!果然有猫腻!连龙族少主都这么护着他们,指不定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哼,我看那李渔就是个祸水!专门蛊惑这些大人物!” “等着瞧吧,泷少主总不能天天守在这里,等他走了,有他们好看的!” 不幸的是,这些恶毒的预言很快成真。

    没过两天,泷便被其父王泷宸与母后星悦以族中要事为由,召回了帝都。

    离开前,泷看着李渔,龙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本少爷得回帝都一趟,你……自己小心。

    有事立刻传讯。

    ” 李渔默默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泷的离开,意味着最后的庇护也消失了。

     果然,泷前脚刚走,后脚那些压抑已久的恶意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了! 起初还只是言语上的攻击,但很快便升级为了行动。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一块腐烂的菜叶“啪”地一声砸在了江宸府紧闭的大门上,留下了污秽的痕迹。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如同雨点般从墙外抛了进来——发臭的鸡蛋、馊掉的饭菜、甚至还有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碎石块! “砰!啪!哗啦——!” 杂物砸在庭院的地面上、墙壁上、窗户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留下斑驳的污渍和裂痕。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气味。

     李渔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不断的撞击声和墙外传来的、越来越放肆的哄笑与咒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拾柒还在昏迷,他不能冲动,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不能再给拾柒添麻烦…… 他试图写信给霖将军,但信封还没发出去,就被那些邻居堵截,用空间神念传输,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够强! 好吧,自己真是… 天还没亮,李渔便拿着扫帚和簸箕,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门。

    庭院里一片狼藉,各种污秽杂物堆积得到处都是,几乎无处下脚。

    他沉默着,低着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

    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这样就能屏蔽掉外界所有的恶意。

     当他好不容易将垃圾扫成一堆,准备打开侧门出去倒掉时,门刚拉开一条缝,几个早起、显然是特意“蹲守”他的邻居便围了上来,指着他的鼻子,脸上带着讥讽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哟,这不是咱们的‘贵人’李渔公子吗?怎么,府上没下人了?要亲自出来倒垃圾了?” “啧啧,看看这院子乱的,跟垃圾场似的,真是晦气!”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搬走吧!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地方!” 李渔低着头,想绕开他们。

    然而,一个身材高大的牛族兽人故意伸脚绊了他一下,李渔一个踉跄,手中的簸箕脱手,刚扫好的垃圾又撒了一地。

     “哈哈哈!连个垃圾都拿不稳,果然是个废物!”几人哄笑起来。

     李渔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面目可憎的兽人,十年前被欺凌、被孤立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肉包”了! 就在另一个豹族兽人嬉笑着伸手想来推搡他胸口的时候,李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那卡在瓶颈、却远比十年前浑厚精纯的空间之力瞬间涌动!他并没有攻击,只是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一层极其凝练、带着微弱引力扭曲的空间屏障。

     那豹族兽人的手刚触碰到屏障,便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你敢动手?!”那豹族兽人稳住身形,又惊又怒,立刻倒打一耙,指着李渔尖声叫道:“大家快看啊!李渔气不过打人了!他要杀人灭口啊!”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鼓噪起来,污言秽语更加不堪入耳。

     李渔看着他们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心中一片冰冷,也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不再理会他们的叫嚣,默默地重新拾起簸箕,快速将散落的垃圾扫起,然后头也不回地退回了府内,重重地关上了侧门,并将所有空间屏障加固到极致。

     然而,物理的屏障可以阻挡攻击,却无法隔绝声音和精神上的折磨。

     整个上午,墙外的辱骂声、嘲笑声、以及杂物不断投入庭院的“砰砰”声,如同魔音贯耳,持续不断地折磨着李渔的神经。

    他蜷缩在拾柒的床边,将脸埋在拾柒冰凉的手掌里,身体因为无助和委屈而轻轻颤抖。

    听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庭院被一次次玷污,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恶意,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如同受伤幼兽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地响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拾柒做错了什么?他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弱小,就活该被欺凌吗? 难道没有强大的靠山,就活该被践踏吗? 泪水浸湿了拾柒手背的绒毛,也浸湿了李渔那颗饱受煎熬的心。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恶意吞噬。

     不知哭了多久,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变小了? 是错觉吗?李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侧耳倾听。

    确实,那些吵嚷声、投掷声,好像渐渐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在他茫然不解之时,一只温暖、覆盖着橙色绒毛、却依旧有些无力的巨大爪子,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搭在了他不断耸动的肩膀上。

     李渔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虽然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疲惫,却已然恢复了神采的——冰蓝色瞳孔! 拾柒……醒了! “兄……长……”拾柒的声音极其沙哑干涩,仿佛破旧的风箱,但他看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