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疯皇帝去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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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着,他看着曹芳坚毅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他不再犹豫,咬破指尖,以血为墨,颤抖着在绢帛上写下了那句话。

     信成,血字殷红,字字千钧。

     李昭随即以“御赐汤药”为名,将血书藏于一个双层药罐的夹层之中,命一名府中心思单纯、自幼耳聋且痴傻的仆役“老扫帚”送往太常寺。

     聋者不闻密语,痴者不解其意,正是藏锋于拙的最好人选。

     三日来,太极殿一如往常。

     曹芳每日服药、诵经、焚香,偶尔在廊下徘徊,口中喃喃自语,仿佛仍未从“梦境”中醒来。

     只有李昭知道,那双看似迷离的眼中,每夜都在计算着铜漏的滴答声。

     第三日黄昏,一只灰羽信鸽悄然降落在宫墙角落的枯树上。

     李昭取下细竹筒,展开帛条,仅八字:“人未动,门已闭。

    ”他沉默良久,将帛条投入烛火。

     入夜,他悄然步入皇帝寝殿,低声禀报:“大将军以修谱为由,禁曹楷离寺。

    ” 当夜,贾充府邸。

     那两名随行的“医者”正毕恭毕敬地回话。

     “陛下在陈留王府,可有异言?”贾充端着茶杯,慢悠悠地问道。

     其中一人躬身答道:“回禀中书令,陛下入府后便一直痛哭流涕,只是反复哭喊‘药苦’、‘心痛’,时而说些梦中胡话,未曾涉及半句政事。

    陈留王亦是陪着垂泪,二人相对,如孩童无异。

    ” 贾充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一个病入膏肓,一个神志不清,凑在一起,也只能哭哭啼啼了。

    疯子的话,谁会信?”他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心中对曹芳的戒备,已然松懈了大半。

     然而,三日之后,任城王府却突然传出消息,称王府老太妃病危,曹楷叩请出太常寺归家侍疾,却被司马昭以“谱牒修撰事关国体,不可中断”为由,严词拒绝。

     消息传回宫中,李昭将此事密报给了曹芳。

     曹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御案上那本摊开的《宗室录》,目光扫过一个个被圈禁、被监视的名字,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他们以为,用高墙和禁令就能斩断血脉?真是可笑……他们忘了,血,才是这世上最坚韧,也最锋利的刀。

    ” 他闭上眼,脑中浮现出宗正寺礼典中的条文:**“凡宗室有丧,近支亲王,无论爵禄,皆当会葬,违者以不孝论。

    ”**礼法如网,纵司马昭权倾天下,亦不敢公然撕破。

     他缓缓提起笔,在一张素白的纸上,写下了一道密诏的草稿。

     诏书上没有调兵之令,没有申饬之言,更无传国之权,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宗亲会葬**。

     窗外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辉洒满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铜漏中的水滴答滴答地落下,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被无限放大,仿佛一下下沉重的鼓点,敲在洛阳城中每一颗沉默而压抑的心上,也敲响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的序章。

     曹芳看着那四个字,眼神幽邃,如深渊藏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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