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咸阳宫阙初觐见,孝公疑思辩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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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师父给的信物,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仿佛能浇灭她心头不该有的妄念。

     她确实想过,要不要悄悄跟去栎阳。

    躲在市井的角落里,看他三见秦孝公,看他与甘龙、杜挚在朝堂上唇枪舌剑,看他在渭水边立木为信。

    可她更怕自己忍不住跳出来,用现代的逻辑去反驳守旧派的论调,用修仙者的灵力去解决变法中的阻碍——那样的商鞅变法,还会是历史上那个奠定华夏法治根基的变法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知非福,安知非祸……”她喃喃念着这句古语,忽然想起《史记》里“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的评语。

    后世骂他酷法,骂他寡恩,可谁又能体会他在栎阳宫阙上,面对满朝旧贵时的孤绝?谁又能知晓他在深夜批阅法令时,案头那盏油灯燃尽了多少个寒夜? 这些,都是历史赋予他的宿命,也是他之所以成为“商鞅”的理由。

    她可以做青石崖下递出护身符的过客,却不能做扭转乾坤的执棋者。

     仙鹤在她身前踱了两步,细长的腿爪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催促。

    白雪最后望了一眼西方,将那片土地的轮廓深深烙在心里——那里有即将燃起的变法之火,有一个男人要用毕生去践行的宏愿,也有她作为“读者”永远无法介入的、属于战国的凛冽与滚烫。

     “赵勇他们会护着他到栎阳,景监也会按捺住疑虑为他引荐。

    ”她轻声对自己说,像是在确认历史的惯性,“秦孝公赢渠梁……他终究会听懂‘霸道’二字的分量。

    ” 抬手抚上仙鹤的羽翼,触感温热而坚实。

    她翻身跃上鹤背时,白裙与鹤羽交相辉映,在暮色里划出一道皎洁的弧线。

    终南山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钟鸣,那是属于她的轨迹,是原主的责任,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坦然选择的归宿。

     “卫鞅,”风声里似乎裹挟着她的低语,“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 仙鹤振翅而起,载着她穿过层叠的云层。

    下方的山林渐渐缩成墨色的剪影,唯有那枚留在商鞅怀中的玉符,或许还在某个瞬间,会想起青石崖下那道白裙的影子,想起那个知晓结局却选择沉默的、来自未来的知音。

     卫鞅抵达栎阳时,正值暮色四合。

    城门上“栎阳”二字被夕阳染成血色,守城士兵的甲胄在余晖中泛着冷光。

    他勒住缰绳,望着城内此起彼伏的炊烟,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熟悉感。

     “先生,景监大人已在驿馆等候。

    ”赵勇策马近前,低声禀报。

     卫鞅点头,翻身下马。

    驿馆的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绸,显然是为迎接列国士子特意布置的。

    他刚踏入院子,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腰间的玉牌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卫鞅见过景监大人。

    ”商鞅拱手行礼。

     景监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破损的袖口停留片刻:“卫先生一路辛苦了。

    秦公明日召见,还请早些歇息。

    ” 卫鞅注意到景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心知这位宦官对自己的能力仍存怀疑。

    他微笑道:“劳烦景监大人转告秦公,卫鞅此来,定不负求贤令之望。

    ” 景监挑眉,转身离去。

    卫鞅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看来这位宠臣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次日清晨,卫鞅身着玄色深衣,随景监踏入栎阳宫。

    宫墙斑驳,廊柱上的漆皮剥落大半,与魏国的华丽宫殿相比,显得格外简陋。

    但卫鞅注意到,每根廊柱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显然是用来镇守宫殿的结界。

     “秦公节俭,不喜奢华。

    ”景监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但这栎阳宫的防御,可比魏国大梁坚固百倍。

    ” 卫鞅点头,心中对秦孝公的敬意又增几分。

    能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中坚持变法图强,这位君主果然非同寻常。

     穿过三道宫门,他们来到议政殿。

    殿内陈设简单,一张青铜案几摆在中央,案几上堆着竹简。

    秦孝公嬴渠梁身着黑色绣金冕服,正低头批阅奏章。

     “卫鞅拜见秦公。

    ”卫鞅伏地行礼。

     秦孝公抬起头,目光如炬:“先生不远千里来投,可有治国良策?” 卫鞅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的符文:“治国之道,在于因时而变。

    秦公可知,上古之时……” “够了!”秦孝公突然打断他,“先生莫非以为寡人是三岁孩童?帝道、王道之说,寡人听得多了。

    ” 商鞅心中一凛。

    看来这位君主早已厌倦了空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