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寒潭淬剑与御笔朱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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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 必须尽快将这些东西带回营中,告知耿帅! “撤!”他沉声下令,将铜匣仔细包好,贴身收藏。

     --- 就在辛弃疾于落星墩洞窟中发现惊天秘密的几乎同一时刻,临安皇宫,福宁殿内。

     年轻的宋孝宗赵昚穿着一身常服,正对着御案上史浩密呈的卷宗,眉头紧锁。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他略显清瘦却目光炯炯的面庞。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辛弃疾的生平,从其祖父辛赞抗金事迹,到其在山东义军中的表现,尤其是近期在新生营以寡敌众、焚船杀叛、稳定局面的功绩,言辞间不乏赞赏。

    后面附着的,则是关于范如山暗中资助的密报和那“范”字玉佩的拓样。

     “辛弃疾……辛幼安……”赵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登基以来,一直有恢复中原之志,无奈朝中主和派势力盘根错节,以史弥远(此处应为艺术加工,史弥远活跃于后期,此处借用其名代表主和势力)、范如山等人为首,处处掣肘,使得他诸多抱负难以施展。

    军中能将,也多被排挤压制。

     如今,冒出这么一个身处江湖之远,却能力抗金虏,又与范如山有着不明不白联系的年轻将领……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范如山此举,是单纯的投资?还是想将此子收为己用,扩充其在军中的影响力?抑或是……另有图谋? 而此子,是甘为鹰犬,还是……心有乾坤? 赵昚沉思良久。

    他想起自己暗中支持的北伐计划,正需要能冲能打、又并非出自那些暮气沉沉的将门之后的新鲜血液。

    这个辛弃疾,似乎是一个值得观察,甚至……可以一用的棋子。

     他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任命敕牒上,缓缓写下: “敕:楚州新生营掌书记辛弃疾,忠勇可嘉,屡挫敌锋……特擢为承务郎、江阴签判,兼掌新生营军务,望其恪尽职守,整军备武,以待王师……”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顿。

    江阴签判,只是个从八品的闲散官职,但有了这个朝廷正式身份,辛弃疾便不再是“草寇”,其统领的新生营也有了“官军”的名分,便于日后调动和支援。

    同时,将其置于长江防线的江阴,既可观察其才能心性,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将其与范如山在楚州的势力隔开。

     至于“兼掌新生营军务”,则是一个模糊地带,既承认了现状,又未明确其与耿京的隶属关系,留下了足够的操作空间。

     这是一步试探,也是一步闲棋。

    成则或可得一良将,败亦无甚损失。

     “用印。

    ”赵昚放下朱笔,对侍立一旁的贴身内侍吩咐道。

     内侍恭敬地接过敕牒,盖上皇帝宝玺。

     这封带着御笔朱批和鲜红玺印的任命文书,被小心封存,由皇城司的亲信快马加鞭,送往遥远的楚州。

     它像一颗投入命运长河的石子,其激起的涟漪,将远远超出此刻所有人的预料。

    它带给辛弃疾和新生的,究竟是摆脱困境的阶梯,还是更深旋涡的开端? 落星墩上,篝火渐熄,天色将明。

    辛弃疾带着缴获的铜匣和劫后余生的众人,登上救援的船只,返航新生营。

    他怀中那份冰冷的绢帛,与怀中那枚温润的茉莉绣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剑已出鞘,淬于寒潭,唯有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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