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成了灵魂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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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僵硬地转过头。

     床边,几乎紧挨着我,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不,那几乎不能算个人形了。

    他个子不算高,但身上那件白大褂——如果还能称之为白大褂的话——已经完全被暗红发黑、黏腻厚重的血浆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那血似乎还在往下滴答,落在地板上,却没有声音,也没有痕迹。

    他的脸……我只看了一眼,胃里就剧烈地痉挛起来。

    那根本是一团模糊的血肉!额头豁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皮肉狰狞地翻卷着,露出森白的骨头碴子。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血缝,另一只……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下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歪着,脖子软塌塌地扭向一边,好像颈骨全碎了。

    他像一具刚从血池地狱里捞出来的残破玩偶。

     “嗬……嗬嗬……”破碎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暗红的血沫子不断从他歪斜的嘴角涌出来,沿着下巴滴落。

    他那只勉强还能睁开的血缝眼睛,死死地、死死地钉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滔天的痛苦、不甘,还有……刻骨的怨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几乎让我窒息。

    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铁钳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杀……杀我的人……”破碎的声音艰难地从他烂掉的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喷溅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还……在……逍遥……法外……”他那只血红的眼睛,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烧穿我的灵魂,“他……穿着……蓝色的……帆布鞋……鞋帮……有……道……白……边……”他猛地抬起一只血肉模糊、指甲外翻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抓住自己破碎白大褂的前襟,猛地向两边撕开! “呃啊——!”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惊恐到极致的抽气。

     暴露出来的胸膛,简直是一幅地狱绘卷!一道巨大的、横贯整个胸腹的裂口,皮肉像破布一样被暴力撕开,暗红发黑的内脏——断裂的肠子像肮脏的破绳子一样耷拉出来,隐约能看到还在微弱蠕动的部分……全都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浓稠的血液和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不断从那恐怖的伤口里渗出、滴落…… “找……到……他……”血人医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带着无尽的血腥和诅咒。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像接触不良的影像。

    那只怨毒的血眼死死盯着我,然后“噗”的一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血色泡沫,连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消散在浑浊的空气中。

     出租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粗重的喘息,还有满屋子挥之不去的、幻觉般的血腥气。

    我再也撑不住,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角,对着垃圾桶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吐了出来。

    蓝色的帆布鞋……白边……杀人凶手……胃里还在抽搐,冰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紧了我的心脏。

     我受不了了。

    再这样下去,没被鬼吓死,我自己就得先疯。

    我打听到城南有座小破道观,据说里面有个姓刘的老道士,有点神神叨叨的名声。

    死马当活马医吧。

     道观确实够破,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

    院子里就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蓝色旧道袍的干瘦老头,正撅着屁股在院角的小菜地里慢悠悠地拔草。

     “刘……刘道长?”我站在院门口,声音还有点发虚。

     老头慢吞吞地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眯缝着眼打量我,那眼神浑浊,却又像能看透人心。

    “来啦?”他拍拍手上的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几天的恐怖经历全抖搂出来——病房里要烟的老头,找狗的小女孩,阻止跳楼的西装男,还有昨晚那个……那个开膛破肚的血人医生!说到最后那个医生恐怖的死状和他留下的唯一线索“蓝色帆布鞋,白边”时,我的声音都在抖。

     刘老道听完,脸上没啥大波动。

    他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坐下,拿起旁边石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倒了杯颜色浑浊的茶水,喝了一口。

     “唔……”他咂咂嘴,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自杀……没死成……是吧?” 我用力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就对了。

    ”刘老道放下茶杯,手指头在粗糙的石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你这叫‘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半只脚踩进了阴间,沾了一身阴气回来。

    这阳气弱了,阴气重了,那些横死的、有怨的、心愿未了的‘东西’,自然就能瞧见你,也就能……缠上你。

    ” “缠上我?凭什么啊!”我急了,“又不是我害死他们的!” “凭啥?”刘老道撩起眼皮,那眼神有点冷,像冰锥子,“凭你自己不想活啊!”他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你自个儿把‘生’这条路给堵死了,把‘死’那扇门推开了一条缝。

    对那些困在夹缝里、过不去又回不来的孤魂野鬼来说,你就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活路’!是他们了却心愿、能安心离开的最后指望!你说凭啥?” 我张着嘴,哑口无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帮他们了愿,”刘老道的声音缓和了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送他们走,这是积阴德,也是……给你自个儿赎罪。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赎你‘不想活’的那个罪过。

    啥时候这些债还清了,啥时候你身上那层‘阴眼’才能闭上,日子才能安生。

    不然……”他拖长了调子,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赎罪?我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就因为我想死没死成,所以就得替这些冤死鬼打工?这他妈算什么道理?可老头、小姑娘、西装男……他们消失前的样子在我脑子里闪过。

    还有那个血人医生恐怖的伤口和怨毒的眼神……蓝色帆布鞋,白边…… 刘老道不再理我,自顾自地又去侍弄他那几棵蔫了吧唧的小菜苗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破败的道观,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刘老道那句冷冰冰的“赎罪”,一会儿是血人医生那开膛破肚的恐怖景象。

    蓝色帆布鞋,白边……这他妈大海捞针,怎么找?难道真要我去查凶杀案? 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我那间冰冷的出租屋楼下。

    楼道里堆着杂物,光线昏暗。

    我刚摸出钥匙,准备开门,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浓烈血腥的寒气,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又来了…… 我开锁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

    刘老道那句“赎罪”还在耳朵边嗡嗡响。

    我摸向裤兜,掏出了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映亮了我眼底深深的无奈和认命。

     我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飘散。

    看着那片悲伤的阴影,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平静: “这次……我帮你” —— 喜欢365个奇闻异事和恐怖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365个奇闻异事和恐怖故事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