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到第一天,被扔了一个“软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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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成绩是在三天后公布的。

     那三天,我过得比等笔试成绩还要煎熬。

    我一遍遍地回想面试时的每一个细节,考官的每一个表情。

    尽管心里有底,但只要最终结果没出来,一切就都还是未知数。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划开接听,手心微微出汗。

     “喂,你好,是江远同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和、略带公式化的女声。

     “是,我是江远。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县人社局公务员管理科的,恭喜你,在本次公务员招录考试中,综合成绩排名第一。

    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带齐相关材料,到县教育局人事科报到。

    ” 轰!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第一名! 我不仅上岸了,还他妈的是第一名! 那股压抑了几个月的憋屈、焦虑、不甘,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为一股灼热的滚流,直冲眼眶。

    我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

     “好……好的,谢谢您,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跳起来,一拳挥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低吼。

     逆风翻盘! 我做到了! 我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电话那头,我妈喜极而泣,我爸则一个劲地说“好,好,好!”。

     喜悦过后,我慢慢冷静下来。

    我打开电脑,点开了那张熟悉的成绩公示表。

     江远:笔试138.5分,面试88.6分,综合成绩第一。

     我的面试成绩,是全场最高分!比第二名高了足足3分!正是这惊人的面试成绩,让我从笔试第五,一跃成为总分第一。

     而笔试第一的那个“考霸”张伟,面试成绩只有78.2分,总分排到了第四,遗憾落榜。

     我不禁想起了王老板那番话:“面试,是相亲。

    ” 果然,“老丈人”们看中的,不是你成绩有多好,而是你这个人,对不对他们的“胃口”。

     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我心里没有半分侥幸。

    我知道,这一仗赢得有多险,也赢得有多扎实。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教育局。

     人事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科长老钱是个快退休的老同志,眼皮耷拉着,对我爱答不理,公事公办地收了我的材料,让我去办公室报到。

     办公室在三楼,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气氛。

     办公室里有四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科长刘光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地中海男人,镜片后面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正上下打量着我。

     另外三个人,一个是头发花白、正在慢悠悠擦桌子的老王;一个戴着眼镜、埋头整理文件的年轻女孩小张;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一边刷手机一边用眼角余光瞟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

    他应该就是办公室的老人,小刘。

     “刘科长好,各位同事好,我叫江远,今天来报到。

    ”我微笑着做自我介绍,姿态放得很低。

     “哦,江远啊,欢迎欢迎。

    ”刘光明扶了扶眼镜,笑容有些敷衍,“小张,给江远安排个座位。

    ” 小张应了一声,连忙起身,指了指门口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江远,你就先坐这里吧。

    ” 那张桌子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用了,积着一层薄灰,电脑还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显示器。

     我没说什么,走过去,从包里拿出抹布,仔仔细-细地把桌子擦了一遍。

     就在这时,那个叫小刘的年轻人开口了,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今年这新来的状元郎,还挺勤快嘛。

    听说面试考了八十多分?啧啧,厉害啊,我们这小庙,可算是请来一尊大佛了。

    ” 这话一出,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尴尬了。

    老王依旧慢悠悠地擦着他的保温杯,眼观鼻,鼻观心。

    小张则nervously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科长刘光明,只是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小刘,少说两句。

    ”语气里听不出是批评还是纵容。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下马威,也是试探。

     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地人,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进来,必然会挡了某些人的路,也必然会让某些人觉得不舒服。

    他们想看看,我这个“状元郎”,到底是块硬石头,还是个软柿子。

     如果我当场发作,就坐实了“年轻气盛、不好管教”的名声;如果我唯唯诺诺,那以后办公室里所有的脏活累活,就都会理所当然地堆到我头上。

     我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又略带困惑的笑容,看着小刘:“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