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柴堆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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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汇报什么。

    有一次,我假装去茅房,绕到他们常碰头的墙角,听见赵小五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好像很怕何先生,昨天还偷偷骂何先生派活重……别的,别的真没什么了……” 张麻子不耐烦地打断他:“废物!滚!” 看来,赵小五还没发现我更多的秘密,或者说,他不敢说?我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性更高了。

     何先生那边,依旧没什么异常。

    他还是让我干活,教我认字。

    只是他案头的公文似乎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疲惫。

    有两次,我看见张书吏来找他,两人在公廨里关起门来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是在商量事情,还是在互相试探? (合)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何先生被县令大人直接叫去了二堂,很久都没回来。

    我一个人在户房,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快到下工时分,何先生终于回来了,脸色苍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走进公廨,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一丝绝望?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了碗热水:“先生,您喝口水。

    ” 他接过碗,手微微发抖,热水溅出来几滴,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好像毫无知觉。

     “陈石头,”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如果这衙门待不下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衙门待不下去了?是他待不下去了,还是……我要待不下去了? “先生……”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喃喃地说:“快了……就快了……” 什么快了?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那个“小心何”的纸条和眼前何先生的状态,在我脑子里激烈地打架。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呵斥和锁链的声音!紧接着,公廨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不是王班头,而是一个面生的、眼神凶狠的班头,他手里拿着一纸公文,目光扫过屋子,最后定格在何先生身上,冷喝道: “户书吏何文远!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先生手里的碗,“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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