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浆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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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洗房?赵小五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我心里,激起层层波澜。

    浆洗房我知道,在衙门西北角,挨着一段年久失修的院墙,墙外面就是乱葬岗和荒地,平时鬼都不去。

    那里干活的基本都是些犯官家眷充入贱籍的妇人,或者最没地位的粗使婆子,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管事看着。

     把我调去那里?是张麻子他们的主意?他们想干什么?在那里更方便对我下手?还是说……那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玄机? 我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浆洗房的事。

    如果真是调令,我根本没资格拒绝。

    是福是祸,只能去了才知道。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刚爬起来,杂役房的管事就板着脸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条子。

    “陈石头,上面吩咐,从今天起,你调到浆洗房当差。

    赶紧收拾一下,过去报到!” 张麻子就站在管事身后,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得意表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阴狠。

    其他杂役也都用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或者麻木的眼神看着我。

     浆洗房,那是比杂役房更低一等的地方,去了那里,基本就等于被衙门边缘化了,永无出头之日。

     我没说话,默默地卷起自己那点可怜的铺盖——其实就是一张破草席和一件更破的棉袄。

    赵小五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很快又低下头去。

     我抱着铺盖,跟着管事往外走。

    经过张麻子身边时,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小子,到了那儿,给老子放聪明点!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可能才刚刚开始。

     浆洗房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拉着密密麻麻的麻绳,晾晒着各种官服、衙役的号衣、还有床单被套,空气里弥漫着皂角和潮湿霉烂混合的怪味。

     管事的姓王,是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婆子,眼睛好像不太好看,看人时要眯很久。

    她接过管事的条子,凑到眼前看了半天,才挥挥手,沙哑着嗓子说:“去吧,最里面那间屋子还有个空铺。

    以后你就负责挑水、烧火、搬晾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