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烧时的幻觉

关灯
露出片淡褐色胎记,形状像半面裂开的镜子。

    林冷轩盯着那胎记,突然想起母亲上臂的刺青,也是在同样的位置。

     窗外传来金属碰撞声,像钥匙串掉在防盗网上。

    林冷轩借着张阿姨转身的工夫,从窗帘缝隙望出去,看见道黑影攀在三楼外墙上,风衣下摆绣着的悬镜符号在路灯下明灭,正是暴雨夜见过的访客。

     “妈,窗外有人!”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母亲按回床上。

    床头灯重新亮起的刹那,他看见母亲手里攥着铁盒,指缝间露出片青铜碎片,边缘的锯齿状缺口,比昨天少了一块。

     “睡吧,是风刮的晾衣杆。

    ”母亲的声音发颤,铁盒被塞进床头柜最下层,却没扣紧锁扣。

    林冷轩盯着她袖口露出的木屑,和张阿姨围裙上的一模一样,突然想起父亲坠楼前,曾在镜水镇木雕馆见过这两人同时出现。

     退烧药的苦味在舌尖漫开,他陷入半梦半醒。

    恍惚间,听见母亲和张阿姨在厨房低语,水龙头的流水声掩盖不住关键词:“……赵老四的凿子在老槐树巷出土了”“……青铜镜实验的档案还在悬镜阁地基”“……冷轩的高烧和当年林建国一样”。

     “当年”这个词像把生锈的刀,劈开记忆的迷雾。

    他想起铁盒里的照片,1998年的悬镜阁前,母亲穿着镜水镇中学的校服,站在父亲和戴斗笠男人中间,手腕内侧的烫伤还是新鲜的红色,而戴斗笠男人的虎口,同样有朵木槿花形状的疤。

     体温在午夜降到38.5℃,林冷轩借着月光打量房间。

    床头柜上的铁盒开着条缝,里面的青铜碎片只剩两块,原本三块碎片拼成的悬镜图案,现在缺了代表“离卦”的那片——对应镜水镇木雕馆的方位。

     张阿姨的鼾声从客厅传来,带着规律的颤音。

    林冷轩悄悄摸向床头柜,指尖刚碰到铁盒边缘,母亲的房门突然“吱呀”打开。

    他慌忙闭眼,听见母亲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停在他床前,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她在检查他的枕头底下。

     “对不起,冷轩。

    ”母亲的低语混着夜露的潮气,“有些路,妈妈不能陪你走了。

    ”她的手指划过他额角的碎发,腕骨内侧的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