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学日的阴影

关灯
晨读课的朗朗书声像层薄纱,裹着深秋的凉意。

    林冷轩盯着语文课本上的《静夜思》,白纸上的墨字突然扭曲,在视网膜上融成面晃动的镜子,镜中倒映出父亲坠楼时的藏青色警服。

     “冷轩,你课本上怎么画满了镜子?”同桌陈小雨的铅笔尖戳了戳他的肩膀,马尾辫上的蝴蝶结在阳光里晃成个光斑,“昨天还没有呢,你半夜偷偷画画啦?” 他猛地回神,发现课本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镜形图案,有的裂成三瓣,有的周围缠着八卦,最中央的几幅画着戴斗笠的人影,镜中倒影却是他自己的脸,嘴角扯出不自然的弧度——和发烧时幻觉里的凶手一模一样。

     “我……”他喉咙发紧,指尖划过纸面,油墨还带着淡淡的潮气,“可能是做梦画的吧。

    ”但心里清楚,昨晚写完作业就睡了,根本没碰过画笔。

    镜形图案的笔触幼稚却坚定,像极了父亲出事前三个月,他在课本上无意识画的小符号。

     晨读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他看见班主任王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边缘印着“夜枭医疗器械公司”的抬头——和医院缴费单的材质相同。

    王老师的目光扫过他时,镜片反光里闪过道冷光,像面微型的青铜镜。

     美术课是噩梦的开始。

    当老师在黑板上画全家福时,林冷轩的铅笔突然不受控制,在画纸上勾勒出破碎的镜面,镜中父亲的警服染着泥渍,背后是镜水镇老槐树巷的拆迁楼。

    更可怕的是,镜中自己的右手握着把凿子,刃口滴着血,而凿子柄上缠着半截红绳平安结。

     “林冷轩的画好吓人!”前排女生的尖叫引来了全班注视。

    他盯着画纸上渐渐晕开的墨痕,突然发现镜中拆迁楼的窗户里,有个戴斗笠的人影正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光正好映出他后颈的位置——那里有块新冒出来的淡褐色斑点,形状像片青铜镜碎片。

     “同学们安静。

    ”王老师没收了他的画,指尖在镜形图案上停顿半秒,“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

    ”转身时,他看见老师袖口沾着点木屑,和父亲警服、暴雨夜访客留下的一模一样。

     午休时,陈小雨突然指着他的课本惊呼:“冷轩,你看!”刚才还空白的页脚,不知何时出现了行小字,用镜面反转的方式书写,对着阳光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