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褪色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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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三年来每周都要重新粘一遍。

     叮——无人机实时画面传到手提屏,巷口张婶正往酸梅汤里多加了半勺糖,搪瓷勺磕在陶罐上发出清脆的响。

    林冷轩勾了勾嘴角,目光落在画面右下角:穿校服的少年正站在巷口犹豫,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红布包裹的物件,边角处刻着熟悉的榫卯纹路。

     阿婆,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他突然指着李阿婆竹篮里的早报,头版标题镜水镇木雕馆离奇失踪案格外刺眼,上周失踪的文物局专家,鞋底沾着的木屑和我这招牌材质一样,都是百年松木。

     阿婆凑近了些,老花镜滑到鼻尖:你这孩子,总提那些吓人的事......话没说完,巷口的少年突然转身,校服口袋里的物件晃出个角——是个木雕小人,胸口刻着极小的悬镜符号,和他钥匙串上的残片纹路完全吻合。

     生意来了。

    林冷轩吹了吹木牌上未干的墨迹,青铜吊坠在阳光下终于拼出完整的悬镜光影,阿婆,帮我盯着点无人机,要是拍到戴斗笠的人,记得喊我。

     侦探所的木门推开,陈年木屑味混着淡淡的碘伏气息扑面而来。

    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剪报:刑警队长坠楼案疑点重重镜水镇火灾二十周年祭非遗传承人接连失踪。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张老照片,1998年的镜水镇悬镜阁前,父亲穿着笔挺的警服,身边站着戴斗笠的男人,背后匾额上的悬镜阁三字已褪色成浅褐色。

     林先生?少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叫张明宇,镜水镇镇长是我爸......他攥着红布的手指节发白,木雕小人的关节处有明显的榫卯卡槽,正是《鲁班经》里记载的机关人偶结构。

     林冷轩拖过吱呀作响的木椅,故意把钥匙串摔在桌上,残片碰撞声惊得少年肩膀一缩:说吧,木雕小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家的?目光扫过少年手腕内侧,那里有块淡褐色斑点,形状像半片青铜镜。

     三天前。

    张明宇咽了咽口水,红布下露出木雕小人的胸口,悬镜符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爸收到的时候,小人手里攥着张纸条,写着‘悬镜归位,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