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雕小人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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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木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冷轩的帆布背包撞在歪斜的门框上,发出闷响。

    张明宇跟在身后,校服领口被汗水洇出深痕,目光忍不住扫过墙上贴满的剪报——泛黄的纸页上,镜水镇悬镜阁青铜镜等关键词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最中央是张拍立得照片:十岁的林冷轩攥着带血的钥匙串,站在父亲坠楼现场的警戒线外。

     林冷轩踢开脚边散落的鲁班锁零件,从吱呀作响的樟木箱里翻出个铜制放大镜,镜片边缘刻着细小的八卦纹路,别碰桌上的骷髅模型,那是上个月帮陈阿婆找猫时从老宅墙缝里掏出来的。

     张明宇慌忙缩回即将触碰到木雕小人的手,却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的青铜残片发出清越的鸣响。

    他瞳孔骤缩——校服口袋里的残片复制品,此刻正在剧烈震颤,与玻璃瓶中的真残片形成诡异的共振。

     看来你带来的不只是木雕小人。

    林冷轩按住不停晃动的玻璃瓶,指尖划过张明宇的校服口袋,触感证实了他的猜想,说吧,那枚复制品是从哪儿来的? 少年猛地站起身,木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怎么知道......话未说完,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那里挂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警服,肩章处的木屑在台灯下泛着微光,与木雕小人身上的材质一模一样。

     镜水镇木雕馆的松木,自带独特的年轮纹理。

    林冷轩举起放大镜凑近木雕小人,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看这榫卯结构的卡槽,用的是《鲁班经》里记载的七星锁机关,全华夏不超过五个匠人会这种手艺——而你父亲,镜水镇的陈镇长,恰好是其中之一。

     张明宇的喉结滚动着,终于从裤兜掏出用红布包裹的残片复制品。

    青铜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面用酸液蚀刻出半枚悬镜符号,与木雕小人胸口的印记严丝合缝:三天前,我在父亲的书房看见这个,他说......他说这是二十年前悬镜阁大火的纪念品。

     阁楼突然刮进一阵穿堂风,墙上父亲的警服无风自动,肩章上的木屑簌簌掉落。

    林冷轩盯着残片复制品,突然发现其背面刻着极小的数字0714——正是他的实验体编号。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明宇手腕内侧的淡褐色斑点,此刻正随着残片的震颤发出微光,形状与他后颈的胎记如出一辙。

     继续说。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从抽屉深处摸出父亲遗留的铁盒,里面躺着两枚真残片,你父亲收到木雕小人的同时,是不是也收到了这样的东西? 少年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上的校徽:纸条上写着悬镜归位,血债血偿,还有个地址——老槐树巷13号。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掏出张皱巴巴的信纸,这是我在父亲的笔记本里发现的,夹在1998年的日历中间。

     信纸边缘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