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忆的木屑

关灯
阁楼的樟木箱打开时,陈年松木的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惊飞了梁上栖息的麻雀。

    林冷轩的指尖在箱底摸索,触到那枚熟悉的青铜钥匙——父亲遗留的铁盒机关,正是用这把钥匙开启的,榫卯结构的凹槽里还卡着半片松木屑,和张明宇带来的木雕小人材质如出一辙。

     你看这卡槽。

    他将木雕小人的关节掰向右侧,齿轮转动的声与铁盒开锁时的响动惊人相似,《鲁班经》里的七星锁讲究三转定乾坤,当年我爸教我时,用的就是这种松木。

     张明宇盯着铁盒内壁的刻痕,那里歪歪扭扭画着个悬镜符号,边缘还留着父亲的指纹:我爸书房的保险柜也是这种机关,他说这是镜水镇匠人的不传之秘......话未说完,铁盒底层的地图突然滑落,1998年的油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地图边缘焦黑,悬镜阁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七圈,墨迹渗透纸背,在反面形成个完整的八卦阵。

    林冷轩的手指划过老槐树巷13号,那里用箭头标注着地宫入口,而父亲的警号0714,正写在箭头末端,像滴凝固的血。

     我十岁那年,他的声音突然低沉,指尖摩挲着地图上的松木屑,我爸带我去过镜水镇木雕馆。

    他让我数梁柱上的榫卯结构,说每七根就能拼成一面悬镜......记忆如潮水涌来:父亲的警服蹭过雕花木门,木屑落在他手心里,带着淡淡的松脂香。

     张明宇的目光落在地图背面,那里用镜面反转写着行小字:7月14日,镜眼归位,七星锁开。

    他突然想起父亲保险柜里的日历,1998年7月14日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0714号实验体觉醒——和林冷轩的编号完全一致。

     你父亲是不是说过,林冷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盯着对方手腕的斑点,木雕馆的梁柱能照出人的前世?他翻开铁盒,露出底层的照片:1998年的悬镜阁前,父亲与戴斗笠的男人并肩而立,两人袖口都沾着相同的松木屑。

     少年猛地抽回手,校服袖口露出半截红绳——和林冷轩钥匙串上的平安绳材质相同:去年生日,我爸送了我个木雕挂件,说能避开夜枭的追踪......他突然想起,挂件的榫卯结构,竟和眼前的木雕小人如出一辙。

     阁楼的木地板突然发出轻响,不是来自楼梯,而是来自东侧的衣柜。

    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