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镇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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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水镇的黄昏像幅被雨水洇开的水墨画,青石板路泛着冷光,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的响。

    林冷轩蹲在雕花影壁后,鼻尖萦绕着松木与血竭混合的气息,眼睁睁看着三名戴蓝色口罩的工人将雕花木板搬上货车。

     袖口沾着新刨的松木屑。

    他压低声音,手指在张明宇递来的笔记本上画了个悬镜符号,和木雕馆梁柱材质相同,却用现代电锯切割——他们不是修缮工人。

     少年盯着货车车斗里的木雕构件,每根横梁中央都刻着醒目的悬镜符号,与父亲收到的恐吓信封口印记完全一致:邮戳地址是老槐树巷13号,和医院缴费单上的夜枭公司一样。

    他突然想起,父亲保险柜里的维修图纸,边角处也有相同的电锯切割痕迹。

     货车引擎声响起时,林冷轩已经记下了车牌号:镜水镇0714。

    这个编号像根细针扎进瞳孔,正是他的实验体编号,也是父亲警号的后四位。

    他拽着张明宇躲进巷口的豆腐坊,酸浆味混着柴油尾气,熏得人眼眶发酸。

     看司机。

    他用望远镜锁定驾驶座,看见男人虎口处的木槿花形烫伤,与夜枭成员特征完全吻合,1998年悬镜阁大火的幸存者,父亲笔记里提到的赵老四 张明宇的指甲掐进掌心:我爸说过,赵老四现在是夜枭的工具人,专门负责销毁证据......话未说完,货车突然转向,朝着镇东头的陈氏祠堂驶去,车斗里的木雕构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像具具等待下葬的棺木。

     跟上。

    林冷轩摸出父亲遗留的警用指南针,指针却反常地指向祠堂方向,榫卯结构里藏着青铜碎片,干扰了磁场。

     陈氏祠堂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灯光,将悬镜符号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林冷轩贴着门缝望去,看见赵老四正指挥工人将木雕构件嵌入祠堂梁柱,每根横梁的悬镜符号,都对准了神龛上的陈氏祖先牌位。

     这些是地宫的封门构件。

    他想起父亲笔记里的地宫平面图,祠堂下方正是悬镜阁地宫的通风口,夜枭要在7月14日前,用榫卯结构封死地宫。

     张明宇突然指着神龛:我爸每年清明都会来祭拜,说陈氏祖先曾是悬镜阁的匠人......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看见神龛抽屉半开,里面露出半截实验体名单,第一名正是母亲的名字陈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