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照映雨忆修罗,残玉凝誓破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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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雨还没停。

     林辰坐在凡斋书店的柜台后,指尖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上午去寻最后一位车祸证人时,邻居塞给他的。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王师傅搬家那天,有黑色轿车跟着,车牌被布挡了”,墨迹被雨水洇开,像块化不开的疤。

     他面前摊着父母车祸的档案复印件,那些被涂改的墨迹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刹车痕迹“三米”改成“五米”,驾驶员“操作失误”的结论旁有淡粉色的修改液痕迹,连当年出警警员的签名都模糊得只剩个“李”字。

    林辰用指尖蹭过那些墨迹,指腹能摸到纸张被反复修改的毛糙感,像在摸一块浸了血的砂纸。

     “咔嗒。

    ” 柜台下的抽屉没关严,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林辰弯腰去推,目光落在抽屉最深处——那里压着张塑封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母亲抱着三岁的他,父亲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刚买的糖葫芦,背景是林家老宅的木门,门楣上挂着“林府”的木牌,早已在多年前的拆迁中没了踪影。

     他把照片抽出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母亲的笑脸。

    照片边缘有点卷边,是他这些年反复摩挲的痕迹。

    记得母亲总说“辰儿要平安长大,别像你爸似的总往外跑”,父亲却总在夜里偷偷教他打拳,说“男人得有保护自己的本事”。

    那时候他不懂,直到十八岁那年,父母的车在雨天冲下悬崖,警方递来“意外”的结论,他才明白父亲说的“保护”,从来不是保护自己那么简单。

     “嗡——” 口袋里的残玉突然发烫,是老周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块。

    玉片只有指甲盖大,边缘残缺,上面刻着道模糊的纹路,既不是龙也不是凤,倒像道裂开的锁。

    老周当时气若游丝,只说“您父母的事……不对劲……查下去”,话没说完就咽了气,这枚残玉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林辰把残玉掏出来,贴在照片上。

    玉片的温度透过塑封传过来,像母亲当年的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金三角的那个雨夜—— 漫天黄沙混着雨水,他披着绣着修罗图腾的战袍,手里的军刀砍得卷了刃。

    敌人的血溅在脸上,是热的,混着雨水流进衣领,冰得刺骨。

    通讯器里传来战友的嘶吼:“殿主!左翼失守!快撤!”他却红着眼冲进去,把被俘虏的村民一个个救出来,直到子弹打穿他的肩胛骨,才被影杀拽着撤退。

     那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