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镜中的裂痕与疯批的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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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如同一次残酷的洗礼,烧退了林元元身体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和软弱,也烧硬了她眼底那层冰壳。

    卧床休息的两天里,她异常安静,配合着女佣的照顾,按时吃药,进食流质的食物,仿佛真的成了一个需要精心修复的易碎品。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看似虚弱的躯壳之下,某种东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加固。

    她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吴凛一切行为的囚徒,她开始像一个冷静的、近乎冷酷的观察者,审视着这座牢笼,审视着那个掌控一切的狱卒,也审视着……她自己与狱卒之间,那扭曲而危险的关系。

     吴凛在她生病期间那番看似“亲力亲为”的照顾,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温暖,反而像是一根更加尖锐的刺,扎进了她对于“关系”的认知里。

    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权力不平等基础上的、施舍般的“关怀”,其核心目的,是为了维持“藏品”的完好,以满足收藏者病态的占有欲。

    这比纯粹的暴力更让她感到恶心和警惕。

     她能感觉到,吴凛在观察她,观察她经历过高烧和那晚短暂的“亲密接触”后,会有什么变化。

    他的目光比以前更加专注,也更加……具有穿透性,仿佛想从那层冰封的外壳下,挖掘出一点不一样的、属于“林元元”本身的反应。

     她不再回避这种凝视。

    当他来看她时,她会平静地回望过去,眼神里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寂,仿佛在说:看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只是这样。

     这种无声的、持续的、不带任何反馈的应对,像一种缓慢却坚定的腐蚀剂,开始悄然侵蚀着吴凛那建立在他人恐惧和反应之上的掌控感。

     他试图打破这种沉寂。

     在她可以下床活动的第一天晚上,他带来了一本装帧精美的、关于欧洲古典艺术的画册。

     “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个。

    ”他将画册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天气。

     林元元的目光落在画册封面上那幅色彩浓烈的宗教油画上,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说:“谢谢。

    ” 没有惊喜,没有好奇,甚至连客套的敷衍都懒得伪装。

     吴凛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看似慵懒,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一丝不悦。

    “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

    ”林元元依旧看着那本画册,目光却没有焦点,“只是没什么兴趣。

    ”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吴凛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挑起话题的引导,“除了……逃跑,和那个唱歌的。

    ” 他终于再次主动提起了T.饶子。

    像是一个耐心的渔夫,在沉寂的水面下,再次抛出了带着倒刺的鱼饵。

     林元元的心弦瞬间绷紧,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抬起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我现在对你允许我有什么兴趣,比较有兴趣。

    ” 她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

     吴凛的眸色沉了沉。

    他不喜欢这种回答。

    这让他感觉像是在对着一面光滑的冰墙说话,所有的力道都被无声地反弹回来,得不到任何预期的回应。

     “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他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