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雨将至与脆弱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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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被吴凛甩上的房门,如同一个休止符,强行截断了房间里几乎要爆炸开来的紧张气氛。

    巨大的回响在空旷的室内逐渐消散,最终只剩下林元元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手腕处一波强过一波的、尖锐的痛楚。

     她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沙发底座,许久都没有动弹。

    不是因为脱力,而是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那场近乎自杀式挑衅所带来的后果,以及……吴凛那出乎意料的反应。

     他没有打她。

     没有立刻将她拖去静思室。

     甚至没有用更恶毒的语言回击。

     他只是……逃了。

     像一头被无形长矛刺中了要害的凶兽,在暴怒的顶点,却选择了一种近乎狼狈的退却。

    这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让林元元感到心惊。

    因为这意味着,她的话,那些基于揣测和心理学知识的锋利言辞,真的精准地命中了目标——他那隐藏在疯批外壳之下,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关于“被忽视”和“不被看见”的深层恐惧。

     她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触碰自己依旧火辣辣疼痛的手腕,那里的皮肤想必已经再次肿起,颜色会比之前更加可怖。

    疼痛是真实的,屈辱也是真实的,但在这极致的负面感受中,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扭曲的掌控感,却悄然滋生。

     她似乎……找到了一种与他抗衡的新方式。

    不是武力,不是哀求,而是语言,是洞察,是直面他内心最不堪的角落。

    这种方式危险至极,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但至少,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承受的沙袋。

     她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身。

    身体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像被暴雨洗涤过的夜空。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浓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墨园的穹顶,远处有隐约的雷声滚过。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庭院里的树木在渐起的风中不安地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动荡伴奏。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元元知道,她和吴凛之间,也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他暂时的退却,绝不代表屈服,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在重新评估她,评估这个不再轻易恐惧、甚至敢于用言语反击的“藏品”。

    而下一次交锋,只会更加凶险。

     接下来的半天,吴凛没有再出现。

    就连送晚餐的女佣,动作也比平时更加轻悄,放下餐盘便迅速离开,不敢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什么极度危险的传染源。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元元没有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一些东西。

    她需要保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来应对未知的变数。

    她仔细地给自己的手腕重新涂抹了药膏,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在完成某种重要的仪式。

     夜幕彻底降临,暴雨如期而至。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