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的kpi,从一顿火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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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踉跄着退出乾清宫,宽大的蟒袍下摆扫过汉白玉台阶时险些绊倒。

    他满脑子还盘旋着方才奏对时的“项目预算”与“可行性分析”,可此刻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方才在殿内强撑的威严早已被冷汗浸得无影无踪——这位骤然“变了性子”的陛下,竟比朝堂上所有言官加起来还要难对付。

     殿内,陈默——如今的嘉靖皇帝朱厚熜,重重靠在冰凉坚硬的龙椅上。

    龙椅扶手上雕刻的龙纹硌得他后背发紧,这不适感竟比前世连续三天泡在会议室里开项目评审会还要熬人。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落在身侧小几上:那碗汤药还静静摆在那里,瓷碗边缘凝着一圈褐色药渍,早已凉得透骨。

     “黄锦。

    ”他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一直垂手侍立在殿柱旁的小太监黄锦,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回神,连忙迈着小碎步上前,膝盖“咚”地砸在金砖地面上:“奴婢在!”他头埋得极低,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陛下身上扫。

     陈默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碗药:“把这东西倒了。

    记住,往后没有朕的亲口吩咐,不管是汤药还是丹丸,谁都不准往朕跟前三步递。

    ” 黄锦的身子顿了顿,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那位捧着药碗的老太监,是尚膳监专管御药的管事,跟在先帝身边伺候了十余年。

    此刻老太监的脸瞬间白得像张宣纸,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吐出半个字。

     这细微的小动作,全落在陈默眼里。

    他心里门儿清:这皇宫就是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具龙体,多少人想借着“龙体安康”的由头谋私利。

    若不趁早立下规矩,往后有的是麻烦找上门。

     “怎么?听不懂朕的话?”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刻意模仿着前世公司里大老板训话时的威严,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黄锦打了个寒颤,连忙膝行两步,小心翼翼地端过药碗,连大气都不敢喘,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那老太监见状,也只能佝偻着背,蔫蔫地躬身告退。

     殿门合上的瞬间,陈默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他靠在龙椅上,开始在心里盘点眼下的处境: 第一,身份没暴露,暂时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龙椅上,生存危机算暂时解除; 第二,刚才借着奏对的由头,敲了敲严嵩这个最大的“绊脚石”,至少争取到了几天喘息的时间; 可接下来呢?这龙椅坐得稳不稳,不是靠一时的震慑就能长久的。

    这么大一个帝国,就像个积重难返的烂项目,要怎么才能按自己的想法盘活? 他想起方才严嵩提到的“倭寇”,又联想到史书里明朝中后期的内忧外患——北边有鞑靼犯边,南边有倭寇作乱,朝堂上党争不断,国库还常年亏空。

    这烂摊子,比他前世接手过的任何一个濒临破产的项目都要棘手百倍。

     “咕噜——” 一声清晰的肠鸣突然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打破了寂静。

    陈默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具身体已经整整一天没沾过吃食了,胃里空荡荡的,泛着一阵又一阵的酸水。

     “传膳。

    ”他揉了揉肚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殿门再次被推开。

    一群穿着整齐宫装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入,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转眼就把一道道菜肴摆满了面前的御案。

    鎏金的餐盘、白玉的碗碟,衬得桌上的菜色格外精致,可陈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盘子里大多是油腻腻的肉食,要么是炖得看不出原型的羹汤,偶尔有两碟素菜,也蔫蔫的没几分生气——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新鲜蔬菜竟比冬日里还要少见。

    更让他膈应的是,不少菜的表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花,显然是做好了许久,早就不冒热气了。

     “这哪是皇帝的御膳,分明是五星级酒店的摆盘,配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