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材迷踪与朝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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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的鎏金铜钟刚敲过辰时,空气却凝滞得如同寒冬腊月。

    陈默指尖按着那本记载着“七百根松木失踪”的账册,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纸页上凸起的墨迹——这不是简单的贪腐,七百根上等松木足以搭建半座宫殿,一个太监私吞如此巨量物资,背后一定藏着更可怕的图谋。

    ? “黄锦,这批木材的运输轨迹查得如何?”陈默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项目经理特有的冷静,“从永昌号出库,到宫内入库,中间的押送人员、运输车辆,有没有记录?”? 黄锦躬身回话,脸上满是难色:“回皇爷,奴婢派人去永昌号查问,对方只拿得出司礼监盖印的‘收讫’批条,说木材已按约定送抵宫内仓库。

    至于为何账实不符,他们推说‘宫内调度自有安排’,不肯多言。

    ”? “一派胡言!”一旁的海瑞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七百根松木绝非小数,运输需动用数十辆马车,入库需专人清点,怎会无迹可寻?陛下,依臣之见,当立即锁拿冯保与永昌号东家,严刑审讯,定能问出真相!”? 陈默抬手示意海瑞稍安勿躁。

    他理解海瑞的急切,但前世处理过无数复杂项目的经验告诉他,越是盘根错节的局面,越不能急功近利。

    “海卿,冯保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掌批红之权,无铁证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内廷宦官盘根错节,一旦激起反弹,恐怕连后续的审计都会受阻。

    ”? 他转向黄锦,语气愈发严谨:“你重点查三个方向:第一,京城内外近半年有无大规模私建宅邸、园林的,尤其是宦官或勋贵名下的产业;第二,查漕运码头和各大车马行的记录,找半年前运输过‘大宗木材’的单据;第三,派人盯紧冯保的外甥及其连襟,他们是永昌号的实际受益人,必然知道线索。

    ”? “奴婢明白!”黄锦连忙应下,手中的小本子已经记下了关键指令。

    ? 陈默又看向海瑞:“海卿,你继续牵头审计各监司账目,尤其是针工局、御用监的物料采买。

    朕准你‘风闻奏事’,发现任何异常,可直接密奏于朕。

    记住,查案如抽丝,需耐心,更需细致。

    ”? 海瑞虽仍觉得皇帝过于谨慎,但也明白其中利害,拱手道:“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就在陈默专注于追查木材去向时,朝堂之上的暗流已悄然汹涌。

    严嵩府邸的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室官员凝重的脸。

    ? “阁老,陛下如今是越来越荒唐了!设阉人衙门查内库,调海瑞那等酷吏入京,还要用什么‘项目计划书’管军国大事,这简直是把朝堂当成了他的‘作坊’!”一名御史拍着桌子,语气激动。

    ? 另一名吏部官员附和道:“是啊阁老,早朝限时三分钟,还要‘结论先行’,这让我们这些讲究‘引经据典、详陈利弊’的臣子如何自处?长此以往,我朝的礼法纲常,岂非要毁于一旦?”? 严嵩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佛珠,闭目养神。

    直到众人议论声渐歇,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而威严:“陛下龙体初愈,行事或许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