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解与柏林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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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开学的第二个学期,学校的一切一如往常。

     在厕所事件之后,琳达没有明面上的行为,但依旧和她的小团体说我的坏话。

    这些不过是毫无杀伤力的噪声。

     慕尼黑的天空似乎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经济与政治的低气压渗透进城市的每一个缝隙。

    学校,这个由规则构筑的相对有序空间,但并非的绝缘体。

    紧张、挫败,以及无处发泄的青春期躁动,暗流般在课桌间涌动。

     利奥·沃尔夫,是这种情绪具象化产物。

    他比同龄人高大壮实,父亲在屠宰场工作,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与啤酒混合的气息。

    利奥继承了父亲的体格和粗野,他的世界非黑即白,力量是唯一的通行证。

    将这些当做是“男子气概”。

     他对夺取他风头的人报以敌意。

     这种敌意之前仅限于偶尔的推搡、故意撞掉我的书本,或者几句含糊的嘲讽。

     直到5月份下午的物理课。

     老师在黑板上讲解一道关于杠杆与省力原理的题目,受力分析复杂。

    利奥在底下烦躁不安地扭动,一无所获。

    老师想通过提问的方式让他专注听课,或许只是单纯想找个人回答,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他支吾了几个字母,脸涨得通红。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低笑。

    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露娜·诺伊曼,你来解答一下。

    ” 我站起来,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分步骤解释了支点、动力臂、阻力臂的关系,以及如何列出平衡方程。

     我刚坐下,下课铃响起。

    老师离开后,喧嚣填满了教室。

    我低头整理书籍,准备去图书馆。

     阴影笼罩了我的课桌。

    是利奥·沃尔夫。

    他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脖根泛红。

     他认为物理也是”男子气概“的一部分。

     “显摆够了吗?怪胎!”他低吼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抬头。

    无视是最有效的冷却剂。

     我的沉默进一步激怒了他。

    他把课堂上积累的羞辱全部倾泻在这个瞬间。

     “你当时什么眼神?觉得我很蠢,是吧?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只会躲在后面算计!” 关于父亲,隆美尔叔叔说他是英雄,母亲的态度是怨怼,在我心中,他是模糊却不容玷污的形象。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眸。

     “怎么?我说错了?听说他死在凡尔登了?哼,谁知道是不是当了逃兵,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