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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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审视,似乎想穿透那层成熟的妆容。

    “而您,对音乐和数学的见解很不寻常。

    很少有人,尤其是如此迷人的女士,会这样联想。

    ” “哲学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数字支配着宇宙的和谐,无论是星体的运行,还是琴弦的振动。

    ”我轻声说着,让自己的声线显得平稳。

     “秩序与和谐……”男人似乎被这个词取悦了,他嘴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那么,在这种寻求‘和谐’的场合,我能有幸请您喝一杯吗?香槟?或者威士忌?” “柠檬苏打水,谢谢。

    酒精会扰乱思维的清晰度。

    ”思考是我此刻仅有的武器。

     这个回答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也添加了几分好奇。

    他为我点了单,然后自然地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

    “莱因哈德,”他自我介绍,没有提及姓氏,“从基尔港来。

    ” “莱妮(Leni)”我报出假名。

    我的名字露娜并不多见。

    露娜来自拉丁语的月亮女神。

    这是隆美尔的妻子,露西·莫林起的。

    用我的真名太容易暴露了。

     我心里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基尔港的海军军官。

    我与他聊着基尔的风景,聊着柏林与港口城市的不同,小心翼翼地避开个人经历,只围绕音乐、哲学和见闻展开。

    让他觉得我是一个聪慧、神秘且充满知性魅力的年轻女性。

     他说到他有一个兄长,在柏林大学化学系。

    他来柏林除了休假,还有就是看望兄长。

     时机差不多了。

     当莱因哈德再次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属于军人的、带着占有欲的审视变得明显时,可以进入正题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我们能听见““莱因哈德先生,看来短暂的休假时光,您希望寻找一些……超越谈话的‘和谐’?” 莱因哈德挑眉,没有否认,眼神多了玩味的色彩。

    “你的直接让人欣赏。

    那么,代价呢?” “200马克。

    ”我平静地说,目光直视他那双冰冷的蓝眼,“就在现在。

    我不喜欢事后不必要的纠缠。

    我不会在此刻离开,毕竟,计算可得,你的力量远大于我。

    ” 莱因哈德凝视了我几秒,似乎在评估这具精心修饰的躯壳和里面灵魂的价值。

    随即,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将200马克塞在了我的手心。

     我起身,与他一同离开酒吧,前往附近装潢还算高档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