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邺城风雨,我父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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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玄曜拄着刀,胸口剧烈起伏。

     血腥气在喉间翻涌,带着沙场残留的灼热。

     青铜面具人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戒备不松,像一头受伤的孤狼,眼神里藏着未熄的锋芒。

     “祖父的信物!” 石玄曜声音沙哑,撕裂喉咙,那是血与火淬炼出的嘶吼。

     那三长两短的鸣镝声,是他血脉深处羯鼓的节奏。

     他听得真切,那是刻入骨髓的召唤,是绝境中的微光。

     “侯爷有令,护送石少主安全入京。

    ” 青铜面具人惜字如金,声音冰冷得像铁块,没有半分温度。

     一个瓷瓶抛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淡淡的药香。

     “石老将军托侯爷转交。

    ” 是金疮药。

     石玄曜接过,药粉洒在伤口,一股冰凉渗入灼痛,稍缓不适。

     却无法抚平心头的焦躁——前路未知,邺城的阴影已在眼前。

     青铜面具人护送下,余路再无波澜。

     仿佛所有的危机,都被那冰冷的面具挡在了身后,隔绝在外。

     三天后,一座巨兽般的都城,盘踞在地平线尽头。

     邺城。

     数丈高的夯土城墙,巍峨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透着压迫感。

     城内,铜雀三台隐约可见,在晨曦中带着一丝古老而神秘的威严。

     石玄曜望着,心绪复杂。

     敬畏,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在胸口。

     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里,是齐国的权力中心。

     一个比黑风谷更凶险的无形战场,空气中都弥漫着权谋的腥味。

     “我的任务,完成了。

    ” 城门口,青铜面具人勒住马缰,声音带着使命完成后的淡漠。

     又递过来一个钱袋,沉甸甸的,带着铜钱特有的腥气。

     “侯爷说,入京之后,万事小心。

    ” “多谢。

    ” 石玄曜由衷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青铜面具人没有回话,只是深深看了石玄曜一眼。

     那目光深邃得像两口古井,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随即拨转马头,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隐没在官道尽头。

     只留下滚滚烟尘,在风中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