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沙盘忠字:母亲步摇冠,星图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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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最宝相庄严的皮囊之下! 用悲悯的外衣,掩盖内里腐烂的阴谋! 他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南齐虎符。

     虎符棱角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滴在青石地面,与之前的血迹交融,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血色花朵。

     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一股比黑风谷朔风更刺骨的冰冷,将他彻底淹没。

     可这股冰冷,却也让他那颗破碎的心,重新凝结成坚冰。

     散发着更加冷酷的光泽,如淬火的刀锋,带着决绝的杀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石玄曜”。

     他是贺六浑的子孙,是被命运选中,要撕开这张巨网的复仇者! 夜,死寂无声。

     武堂之内,只有长明灯灯芯“噼啪”一声爆开灯花。

     微弱的火光将石玄曜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尊凝固在时间里的泥塑,毫无生气。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前摊开着从佛座暗格中取出的三样东西:南齐虎符、景户度牒、玄鸟账簿。

     每一件,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得他心口生疼。

     烙印下的,是家族与朝堂交织的无尽罪孽,沉重得让他无法喘息。

     他拿起那份用朱砂划掉名字的景户度牒。

     泛黄的纸页上,一个个曾鲜活的名字被无情涂抹,只剩斑驳痕迹。

     这些本该在田间耕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大魏百姓,竟成了凌肃之商团运输硝石的工具人! 他们的生死,在那些冰冷的笔迹下,轻如风中落叶,带着泥土的腥气,无人问津。

     而那本隶楷抄本上的字迹,他越看越是心惊。

     这笔迹,他认得! 这是……这是三年前病故的、曾教他书法的石家账房——刘伯的笔迹! 石玄曜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年冬日,寒风呼啸,坞堡内却暖炉生烟。

     他练武时失手打碎了祖父一方珍爱的端砚,砚台裂成两半,像他当时惶恐的心。

     他吓得缩在角落,不敢言语。